“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凶？”林薇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作业本边角。

沈默没搭理她，自顾自翻开旁边数学卷子，“我问你，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想的？你给我重讲一遍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草稿纸哗啦哗啦响。她发现沈默跟高考前完全不一样，以前他要是被我问住，直接翻书或者干脆不答，现在倒好，刨根问底，怕她是笨。

“呃……”她咬着笔头，“就是先找对角线的交点，然后利用三角形全等……”

“慢点，”沈默突然打断她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辅助线画出来像这样？”

林薇赶紧点头，低头画图。写到关键步骤，她才发现少了个角，“啊！这里我漏了，靠，急死我了。”

沈默盯着图看了几秒，“不对，这里还缺个中点连接。”他没笑，语气很认真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能考年级前五的原因吗？从不纠结这种细枝末节。她凑近凑近，偷偷瞄他侧脸，睫毛忽闪忽闪的，鼻梁高挺，专注的样子真好看。

“我刚才没想明白。”她小声解释。

沈默没吱声，又拿出张卷子，“物理这道题，受力分析从哪开始的？”

“呃……先画整体受力图吧……”林薇慢悠悠写，心里盘算着，他是不是真有进步。高考前那一阵，这 guy 天天埋头刷题，连她说话都当空气。

写着写着，林薇突然卡壳了。这道题明明很简单，咋想不明白呢？

“林薇？”沈默抬头看她，目光很锐利。

她慌忙点头，“我想…我再想想。”

沈默盯着她脸看了两秒，“你该不会又熬夜玩游戏了吧？我跟你说，这次模拟考你退步了。”

林薇心一沉，垂下头，“没…没有。”

“还嘴硬，”沈默挑眉，“我书包里那包薯片是哪买的？新出的那款，超市没得卖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他眼光可真毒，她藏薯片就藏他书包隔层。

正尴尬，补习班门突然开了。一个染着黄发的小伙子冲过来抱住沈默胳膊，“默哥！你在这儿啊！ positiva 给我带啥了？”

沈默皱眉甩开他，声音冷了点：“没你的事，回去写作业。”

那小伙子也不恼，嘿嘿笑着掏出个小玩意儿，“默哥别啊，就一个 crystals，看这闪的，特好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