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把背包甩在座位上，脑袋往靠背上一靠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往下坠。地铁到站了，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外涌，他被裹挟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。公司楼下等着的人不少，个个精精神神的，手里不是文件就是咖啡杯，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

他挤到前台，把晨会材料递上去，那姑娘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了。赵阳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姑娘叫小雅，是林采涵的助理。林采涵是顶顶重要的大老板，据说是个能把公司玩得风生水起的狠角色，也是他挤破头想近水楼台的小目标。

上午十点，老板把赵阳叫进办公室。这办公室宽敞明亮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老板面前的书柜里塞得满满当当。赵阳拘谨地站ТОЛЬКО，不敢多看，生怕哪句话或哪个眼神惹老板不高兴。

“赵阳啊，”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，“最近市场情况怎么样？咱们那款新手机，跟隔壁老王的‘风生水起’比，是不是有点……”老板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锐利地盯着赵阳，“上不了台面？”

赵阳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回老板，我们手机主打的是性价比，而且……电池续航能力强。”

“废话！”老板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光说优点有啥用？隔壁老王他们，搞了个什么‘限时特惠’，价格比咱们低了整整一千块！销量能比咱们强十倍不止！”

赵阳这才知道，原来老板找他不是聊天，是来施压的。他心里直打鼓，新手机研发花了那么多钱，要是就这么被打压下去，那可真要被老板炒鱿鱼了。

“老板，”赵阳鼓起勇气，“要不……咱们也降价？”

“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老板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降价？那不是自掘坟墓吗？咱们主打的是品质，不是价格战！”

赵阳一时语塞，老板说得对，降价肯定不行。可是不降价，销量上不去，怎么跟老板交代？他咬了咬嘴唇，突然想起林采涵。

林采涵是市场部的，她跟老王的公司打过好几次交道，应该有办法。赵阳心里一拍，赶紧说：“老板，要不……让林采涵跟老王的人谈一谈？她跟他们比较熟。”

老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被林采涵那娘们儿迷了心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