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，会议室里总算来了个人影，林采涵踩着高跟鞋尖，拎着公文包，像只巡视领地的孔雀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角落的赵阳身上。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让赵阳听见：“哟，赵大总，怎么还在这儿 tree lighting 啊？市场化是市场化，但也不能这么市场化吧？”

赵阳正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：“我…我刚来。”他咧了咧嘴，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，“路上堵车。”

林采涵嗤笑一声，走到他旁边坐下，弯腰幅度太大，那紧身连衣裙裹出条清晰的腰线，赵阳偷偷瞄了一眼，赶紧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她从包里掏出纸巾，往他面前一甩：“喏，擦擦鼻涕。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这怂样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呢。”

赵阳接过纸巾，胡乱揉了揉：“我没…我就是 chill 一下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东西都带齐了吗？”

林采涵把文件 bag 往腿上一搭，下巴微扬：“当然。你呢？那个客户资料修改了几版？我收到的版本还是你昨天发的。”语气里带着点刺，但赵阳听着却觉得怪舒服的。

“哎，这…我……”赵阳挠挠头，“我昨晚多改了点，想更贴近他们的需求。”

“贴近？结果就是乱七八糟，重点不突出！你能不能跟得上我的思路？”林采涵声音陡然拔高，翻了个白眼，“算了，反正今天你也没准备，给我icano 帮个忙。”

赵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
林采涵得意地扬起下巴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，你带吧，别让他乱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项目对接人，是他姐，你可得把稳了，别给我搞砸了。”

赵阳愣住了，下意识反驳：“可…我对他不太熟啊，而且我是销售助理…”

“销售助理怎么了？”林采涵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销售助理也得懂业务，还能动手。我不管你怎么弄，反正今天必须拿下这个单。你要是搞不定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她从包里抽出个记事本，往赵阳面前一推，“这是我之前做的方案草稿，你参考着点。”

赵阳捏着那本又厚又重的记事本，手心沁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