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，会议室里总算来了个人影。

林采涵踩着高跟鞋尖，拎着最新款儿的公文包，像只巡视领地的孔雀，扫视了一圈。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让角落里的赵阳听见：“哟，赵大总，怎么还在这儿treelighting啊？”

赵阳手头正拿着个打印出来的方案，闻言手一抖，纸张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下意识捡起来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讷讷道：“林姐，方案还有几处地方……”

“停，”林采涵打断他，走到他旁边，伸手捡起那方案，扫了一眼，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但今天这项目会，关键在于销售部那边怎么表态，你磨叽半天，人家压根不看你表演。”

赵阳张了张嘴，想说那是后续支撑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林采涵这女人，就是这么直接，不给你留啥面子。

林采涵没再多说，她自己轻车熟路地坐在主位，翻看资料，时不时抬眼看看时间，偶尔和门外的人低声交流几句。

赵阳坐在她对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是没准备好，相反，准备了整整一个星期。每个数据都掰碎了背过，每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准备了答案，甚至对着镜子练习过表达。

可林采涵根本不看他的方案，全程一副“本小姐有数”的派头。

会议九点开始，九点十五分，销售部经理姗姗来迟。赵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销售部对这个项目兴趣不大，经理肯定也是敷衍。

那经理果然是打酱油的，简单说了几句，意思就是得再等等看，资源配不配得上再说。赵阳正想着要不要再争取一下，林采涵却直接开了口：“李经理，我们赵总熬了整个周末，这个方案针对贵司需求做了特别优化，能不能给个正式的反馈？”

李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一转：“林总监，这……我怎么没听说你有这个方案？”

“我这不是刚拿出来的嘛，”林采涵下巴微扬，“赵总能讲，我先给他十分钟时间。”

赵阳一愣，赶紧站起身，速战速决地就开始滔滔不绝，那些他背得滚瓜烂熟的数字、逻辑，现在全用上了。林采涵坐在旁边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时不时点点头，偶尔递个眼神示意他哪个点该重点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