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一次把自己埋进了数学题里。夕阳透过窗户，把桌上的习题册照得一片金黄，而他脸上那股子跟做题一样皱巴巴的表情，简直跟这景色绝配。不是他学不进去，实在是这破题套路的诡异，让人忍不住想掀桌。这年头，做题都能做题做到怀疑人生，也真是没谁了。

学校里，林默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人。成绩好是好的，但也就那样，非没有耀眼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。老师提起他，无非是“那个埋头做题的娃，挺用功”。至于其他，似乎也就没什么了。他自己也习惯了这样，习惯了被称为“小镇做题家”。好像这个词就等于他的人生全部，非黑即白，非对即错，全看考试分数。至于emo？早就被题海给压得喘不过气了。

“喂，林默，过来帮忙看看这题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穿过走廊传来。林默抬头，就看见隔壁班那个传说中天天跟组织对着干的女孩，苏晓晓，正朝他这边招手。她的头发扎得乱糟糟的，但眼睛亮得像是在说“有救了”。

林默不情不愿地走过去。苏晓晓手里捏着一张物理卷子，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图形和符号，看得人眼晕。她把卷子往桌上一扔，“你说这题到底要咋搞？按照正常套路，感觉要死，但……你看这个角度，是不是还有别的解法？”

林默皱着眉接过卷子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这题确实有点邪门，各种边界条件都给你摆了一堆，就等你往里钻牛角尖。他习惯性地从脑海里调出那些标准答案的模板，却发现完全套不上。这让他有点烦躁，因为这意味着他得花时间独立思考了。

“没有别的解法，”林默推了推眼镜，习惯性地说，“要么就按老师说的那样，要么就放弃吧。”

苏晓晓眼睛一瞪：“放弃？凭什么？这道题明显有问题！你看这里，按理说力矩应该这么算，但得出的结果跟题设矛盾！”

她跳起来，围着桌子转了两圈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小鹿。林默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好笑。他习惯了安静，习惯了把问题往脑子里一搁，再套套公式，得出个标准答案就好。像苏晓晓这样，跟个火药桶似的，在他眼里简直是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