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林默头也不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切，装什么淡然。”Voice很冲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谁都能听见似的。

林默终于不装了，抬起头，瞥了一眼教室后排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。人不大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外面套着件新闻联播式样的大褂子，胸前还别着块皱巴巴的校牌。正双手插兜，跺着脚看他呢。

她叫苏瑶，上周刚转来的。转校生这种生物，天生自带磁场，总能吸引一群看热闹的。林默对此表示无感，他只对数学练习册上的红叉子感兴趣。

“喂，林默，说你呢。”苏瑶往前挪了两步，停在林默课桌旁，托着下巴，“这道辅助线，点A和点C连起来，再垂直于这条河，不就完了？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没兴趣跟人讨论数学题，尤其对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周，连他名字都记不清的转校生。

“喂喂，你是不是没听到啊？”苏瑶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，“老师都说这道题有巧劲，你看你，死磕辅助线，画来画去的，跟谁都沟通不了似的。”

林默终于转过头看她。苏瑶脸有点红，大概是觉得被当众怼了有些不好意思。但那双眼睛亮亮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看穿。

“我自学会事。”林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“哇哦，学霸不搭理人啊？”苏瑶挑挑眉，突然噗嗤笑了，“切，果然是学霸，连说句话都那么冲。”

林默懒得理会。这种没营养的对话，浪费他思考难题的时间。

“不过……”苏瑶突然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，“我觉得你这个人啊，真挺奇怪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默：“？”

“你看你，”苏瑶用手指了指数学练习册，“这道题其实没那么难，你只是钻牛角尖。但这种钻牛角尖的韧劲儿……啧啧，挺像某种动物 protective”的毛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他没想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人说的“有意思”。从小到大，他的人生轨迹就像那条永远画不出来的辅助线，被设定在一个固定的框架里。考高分，进好大学，找个体制内的工作……哪一步都不能错。

苏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晃了晃手里的校牌：“我下周就搬去市里了，不过住几天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