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林默头也不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切，装什么淡然。Voice很冲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谁都能听见似的。林默终于不装了，抬起头，瞥了一眼教室后排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。

是苏然。她刚转学过来，还不知道班上的人有多爱给新同学贴标签。林默他们班就是这样，一帮做题家聚在一起，除了考试啥也不关心。苏然不一样，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声音轻快，根本不像其他班的转学生那样畏畏缩缩。

“林默，”语文老师老王推了推眼镜，“这道阅读理解，你来说说看。”

林默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接过卷子。文章是莫言的，讲一个老头子如何在饥荒年代活下去的故事。林默平时刷题只刷标准答案，这种开放性文章他一窍不通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老王在下面催促：“快点，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
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始分析。他说得磕磕巴巴，逻辑混乱，引经据典都用错地方。底下几个学霸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，显然觉得林默又是在瞎扯。终于，老王忍无可忍：“林默，坐下吧，下次考试再答。”

林默低着头坐下去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他知道自己是班上最差的，老师同学都看不上他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老王当着全班的面说他，让他难堪。他偷偷看了苏然一眼，她好像没笑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做了个闭嘴的手势。

那天晚上，林默失眠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想老王的话，还有苏然那个不经意的眼神。她到底什么意思？难道她觉得他可笑？林默越想越气，凭什么全世界都要按规矩来？他干吗非得像个做题家一样活着？

第二天是周末，林默没去补课，而是去了镇子外的图书馆。他坐到一个角落，开始看一本《百年孤独》。这本书他早就买了，但一直没勇气看。现在他需要点不一样的东西，哪怕只是故事里的那些人和事。

就在他看得入迷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：“你也喜欢马尔克斯？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头也不抬：“嗯。”

“这本书很难懂，不过很有意思。”苏然递给他一支笔，“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，可以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