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——”

前排传来一阵书本翻页声，林默闷声抬眼，瞥见靠窗的位置正有人举着试卷，神秘兮兮地跟周围人讨论着什么。

那试卷封面上印着“市重点高中第三次模拟考”，林默眼皮微动，没多想，又低头继续刷题。笔尖在草稿纸上游走，划拉出细微的声响，像永不停歇的战鼓。

“喂，林默，这道题怎么解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。

林默皱眉回头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“自己不会看？”

说话的是苏然，教室后排那个总像个刺头一样存在的女生。她马尾随着动作甩到腰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，手里捏着那份刚讨论完的卷子。

林默撇撇嘴，“有话快说，有题快问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苏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忙着刷题？呵，你这‘小镇做题家’真是名不虚传。”

林默眉头拧得更紧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然挥挥手，“我就是看你们讨论这个函数题，突然想起你上次说的，怎么算都算不对的‘送命题’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想起那天苏然在走廊瞥见他草稿纸上的一道解析几何，当时那姑娘眼底闪过一抹嘲讽，话里话外都透着看不起他这种只会埋头刷题的学渣。

林默冷哼一声，“学你呗，你行吗？”

苏然挑眉，作势就要往前走，“怎么不行？”

“ demonstration.”林默没动，但眼神已经瞥向她的卷子。

苏然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走到林默课桌旁，直接摊开卷子，“这道辅助线怎么添？我脑子笨。”

林默盯着那道题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他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一通勾画，没几分钟，一道清晰的辅助线出现在纸上。

“看，”林默头也不抬，“从点E作EF parallel to BC，交AB于点F，BC于点G，求证……”后面的话他随口一说，反正苏然也听得懂。

苏然盯着那张草稿纸，手指在纸上来回摩挲，半晌，突然扯着嗓子问：“这个点F怎么算出来？你刚才没说！”

林默终于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苏然亮晶晶的眼睛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声问了句：“你会吗？”

苏然咬着嘴唇摇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