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有个女生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林默听见。“林默，你老实说，这物理大题选择题，你到底是蒙的还是真会的？”说话的是班上的学习委员，叫陈雪，人长得挺漂亮，就是说话有点冲。

林默没抬头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他不是蒙的，至少这个选择题他做了出来，而且很快就出来了。可问题是，这道题的答案，跟老师讲的标准答案，差了一个选项。

林默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当时觉得那个标准答案有点问题，力学的题，计算过程完全没问题，结果却有点违背常理。他当时犹豫了一下，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，就选了标准答案旁边的B选项。结果现在，陈雪把他揪出来了。

教室里有点安静，大家都假装在认真做题，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。林默感觉脸上有点烫，不是烦躁，是那种……被当众扒了裤子还不得不假装镇定的感觉。

“我说林默，你这不是明摆着瞎蒙吗？”陈雪把试卷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就你这成绩，每次模考不都差那么几分？你缺的明明是细心，不是什么独立思考！”

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声。有人小声说：“就是啊，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，还装什么。”

林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用眼神钉着他，前排那个举着试卷讨论的那个人，甚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挺意味深长的。

林默深吸了口气，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散。他没有辩解，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怀疑标准答案。他只是看着陈雪，慢吞吞地说：“陈雪，你说的对，我蒙的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炸弹，把陈雪的话炸得粉碎。她自己都没想到林默会这么直接。班上静了一下，然后好多人开始“噗嗤”笑起来。

陈雪的脸有点红，估计是觉得丢人了。她跺了跺脚，没再说什么，扭头走开了。

林默把试卷翻过去，继续做题。但他心里有点乱。他不是故意要装，他就是觉得，这道题明明不是B，为什么标准答案是C？他不是天才，他学东西慢，需要一遍遍地琢磨，可这次，他琢磨了很久，还是觉得B更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