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又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她踮起脚尖，从林默头顶往他桌肚里瞧，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偷偷藏小抄。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但没停下，依旧在草稿纸上游来游去，仿佛纸上写的不是物理题，是某种神秘的咒语。

“林默，”陈雪绕到他桌边，椅子重重砸到地上，“我问你话呢。这选择题，A选项明显不对，你非选C，是蒙的？”

林默终于抬起头，把脑袋扭到一边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他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棉花，硬是憋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觉得C更合理。”语气弱得像蚊子叫。

“你觉得？”陈雪挑眉，“你‘觉得’？物理大题选择题，靠‘觉得’？林默，你这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”

林默没反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稿纸的边缘。他想起这道题，其实题干里有个隐含条件，他当时看过去了，潜意识里觉得老师不会出这种“坑”，所以选了看起来最顺眼的C。这不是蒙，也不是真会，纯粹是……自大。对自己平时的学习状态太有把握了，以至于忽略了细节。

陈雪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气笑了：“你呀你，就是自大。每次考试都觉得自己能超常发挥，结果呢？每次都得收着卷子回家。林默，醒醒吧你！”

“……”林默没接话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话像根针，扎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侥幸心理。他确实总觉得自己比别人“聪明”，会“灵活变通”，可这种“聪明”用错了地方，不就是自大吗？

突然，教室后门被推开，班主任张老师来了。张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锐利得能剥开学生的伪装。她显然是听到了陈雪的话，径直走到林默桌前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张老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错了就错了，哭丧着脸有什么用？把错题订正仔细了，我看看你到底错哪儿了。”

林默的心沉了一下。张老师虽然看着严厉，但对学生其实挺负责。上次月考他物理接近满分，张老师还夸了他几句，说他是“智力型选手”。那时候，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是块学物理的料。

张老师拿起他的试卷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选择题C选项不对，你分析过程也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