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又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她踮起脚尖，从林默头顶往他桌肚里瞧，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偷偷藏小抄。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但没停下，依旧在草稿纸上游来游去，仿佛纸上写的不是物理题，是某种神秘的咒语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这种安静让林默有点烦躁，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转不动。物理题本来就不难，可他看着那些公式，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。他每次考试都靠死记硬背，那时候老师总说，小镇做题家就是这样，靠刷题吃饭。

“林默，你干嘛呢？”陈雪终于放下探头的动作，声音里带着点威胁。她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默还是猛地一颤。陈雪是他的同桌，也是班里公认的学习委员，成绩好长得漂亮，是那种所有人都要巴结的主儿。林默以前从不敢这么跟她说话，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感觉没那么怕了。

林默抬起头，迎上陈雪的目光。她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还有几条洗不掉的痕迹，脚上是双明显开了胶的帆布鞋。和班里那些穿着名牌的同学比起来，她穿得特别土。林默突然想起初中时，她们市最好的高中一个女生，也是这么穿衣服，结果每次考试都拿第一。那时候林默觉得她特别傻，现在看来，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傻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默说，声音有点小。他把草稿纸往桌肚里藏了藏，然后重新拿起笔，开始答题。可手上的笔却像不听使唤一样，不停地抖，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。他心里想着，也许今天真的不该来上学。他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，结果今早醒来头还是昏沉沉的。

陈雪看着他这样，又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次是不耐烦，也是有点无奈。她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把她的草稿纸往林默面前推了推。“这道题你看看，我帮你讲讲。”

林默看着她推过来的草稿纸，愣了一下。陈雪平时最讨厌他这样，每次他问问题，她要么直接说不知道，要么就是翻个白眼。可今天，她居然主动帮他？林默拿起草稿纸，上面画着各种复杂的图形，旁边还有标注和公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