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屏幕上弹出的红色警告框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熟悉的弹窗，他已经在上一轮副本里见了不下五次。

“警告：玩家犹豫度过高，当前副本进度已清零！请确认是否重新加载。”

“又来了……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把温吞的咖啡又啜了一口，浓郁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，比这游戏弹窗的提示更让他心烦。

上一轮，他跑了三次龙套，砍了五次怪，每次到了要选分支任务路径的时候，手指就僵在鼠标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一个往左，一个往右，左边好像能更快刷金币，右边好像能掉落经验药水，他纠结啊，纠结得脑袋嗡嗡响，最后干脆一个任务也没完成，挂着角色在原地虚度了半下午。

不就是选个路吗？至于那么麻烦？老张嘀咕着，习惯了点外卖都要在二十家店之间比较半小时的他，对这种选路困难症简直到了自虐的程度。

可这游戏……

游戏里，那红色的警告框像块烙铁，在老张面前烫得慌。“确认”“取消”。他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岔路口，左边是重新开始的无尽挫败，右边是继续憋屈地干等着。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落下。接受？拒绝？他好像又回到了点外卖的纠结时刻，二十家店，每一家都有七七八八的理由让你选，让你犹豫。

“烦死了！”老张烦躁地一拍桌子，端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本身就是个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，家里抽屉有三四个没打开过的快递盒子，因为总想着“万一打开发现是垃圾呢”“万一之前没买的更好呢”。现在这游戏还愣是给你这个体验？简直是对选择困难症患者的酷刑。

“不接受不接受！”老张烦躁地把鼠标往下一扔，眼看就要点那个“取消”，屏幕突然一阵闪烁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皱着眉，还没等反应过来，一个虚幻的金色光晕突然笼罩了他，耳边响起一阵乱糟糟的电子音，像是系统在崩溃前的最后挣扎。

“检测到异常……玩家犹豫值……”

光晕越来越亮，老张眼前一黑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又坐在了电脑前，屏幕上依旧是那封《犹豫治愈之游戏》的内测邀请函，那两个选项，还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