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那新来的小子，给老娘把这棺材盖上！"

老鸨尖着嗓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缩在茅房门口，瑟瑟发抖。这破窑子真他娘的冷，风穿进来跟刀子似的。不过...肚子更冷。三天了，蹲了三天大牢，前脚刚放出来，ρεnhéng还没喘口气，就被逼着来这儿打杂。

"啪！"我手里的瓦片滑了，摔地上碎得干干净净。老鸨更来气，一把揪住我后领："废物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？"

我赶紧道歉，可这破地方连擦屁股都嫌麻烦，哪有空管我死活。想当初，老子可是京城第一才俊，结果呢？被那帮狗官诬陷偷龙转凤，吊死在闹市口，连口棺材都混不上！就这，还得被他们后人嫌弃，说晦气。

"行了行了，"旁边胖厨子扔了根骨头，"赶紧干活吧，等会儿二奶奶要吃红烧肉，少你一根胳膊都炖不香！"

二奶奶？我瞅瞅那堆棺材，数了数，整整八十一口。新来的坐牢三天，老的不见棺材不落泪，咱这儿倒好，把新坟当柴烧了？厨房缺人手，牢里缺饭，就差这么个烫手山芋没人接。

正琢磨呢，突然"咔嚓"一声。

"谁？！"

厨房的耗子还是我蹲大牢那会儿认识的，胆子小得要死。这动静，绝对不是耗子。我竖起耳朵，顺着风向摸过去，发现最角落那口棺材盖子，歪了一道缝！

鬼使神差地，我踮着脚溜过去，手指刚碰到木头边缘...

"噗！"

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！我吓得差点摔跤，手一抖，棺材盖"轰隆"全开了！

里面躺着的，压根不是尸首。那玩意儿穿着红袍，怀里抱着把歪脖子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正死死盯着我。最吓人的是，它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打扮得像个刚砍完人的凶神恶煞！

"你...你怎么..."我结巴得像帕金森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突然，外面厨房传来老鸨的尖笑："哟嚯！这小子还干烧纸呢！"

那红袍玩意儿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快得像狸猫扑食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。跌跌撞撞冲出厨房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老鸨惊恐的尖叫："啊！什么东西！"

我骂骂咧咧往茅房跑，心里把老鸨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刚蹲下，就感觉胸口一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