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王总办公室的门，手握着的咖啡杯把上面沾着的奶油蹭了蹭，这杯咖啡她已经在手里攥了十分钟。王总办公室的门把手上，铜绿的锈迹蹭了她一手，黏糊糊的。

这十分钟里，她把最后一句合同条款反反复复看了五遍，每个字都认得，连标点都认识，可就是看不透到底有什么玄机。

“晓晓啊，”坐在她旁边的小美探头过来，声音压低，“要不……真不签？我看王总刚才脸色也不是很好看。”

林晓晓眼珠子一转，小美说得对，王总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。刚才王总摔跤那场面，跟耍猴似的，虽然她当时在躲快递，但那画面还是溜进眼睛里了。现在王总亲自叫她，她肯定得卖个人情。

“签签签！”林晓晓把合同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洪亮，震得小美的杯子都跟着晃了晃，“王总亲自开口，我能不签吗？再说，王氏集团，这可不是小公司，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呢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林晓晓心里嘀咕：合着人家王总刚才摔跤，就是为了找个借口找她签合同呢？这套路，也太老套了吧。

小美看着林晓晓故作高深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可真能装，我看你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
林晓晓没吭声，低头继续看合同。合同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她根本没心思看进去，脑子里全是王总刚才摔跤的样子。那家伙，身手倒是不赖，就那么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端着的咖啡洒出来。洒出来就洒出来吧，她看着那咖啡差点洒，心里还乐了两秒呢。

合同签完，王总递给她一张名片，最后一个字写的是“谢”。

林晓晓接过名片，愣了一下。谢？谢她签合同？就为了一杯差点洒的咖啡？这人情，也做得太绝了吧。

王总的表情有点尴尬，估计是想找个台阶下。“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太忙，一时疏忽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晓晓，你是个爽快人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林晓晓把名片塞进口袋，心里嘀咕：爽快人？我这是被逼无奈才签的合同，哪爽快了？

王总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：“那这样，晚上我请你吃饭，就当……就当是谢谢你了。”

林晓晓眼睛一瞪，差点把名片又掏出来：“王总，您可别误会，我就是个普通员工，跟您没半点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