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凑近猫眼使劲瞅。出租屋是老房子改造的，门框有点歪，钥匙确实是斜着插进去的。我试着往外拔了拔，卡得有点紧。屋里黑漆漆的，除了走廊灯投进来的一小块惨白光斑，啥也看不清。

猫眼里只照进一点模糊的光，勉强能看到里面摆设。网络小说里玉皇大帝下凡都是什么腾云驾雾、金光闪闪的，现实估计得低调点，不然容易被当神经病。我估摸着八成又是他，那个自称“王大锤”的奇葩室友。

国防科大毕业的技术宅，除了代码就是天庭八卦，打游戏比谁都溜。当初就因为他号称能和各种神仙联系上，我稀里糊涂就租了这个偏僻老小区的单间。结果住进来才发现，这家伙比还魂尸还活跃，半夜三更敲键盘敲得跟鬼拍门似的，愣说是在跟月老汇报工作。

我把钥匙往aturated试了几下，还是纹丝不动。“妈的，难道是锁坏了？”我正琢磨要不要砸门，门插销突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啊？”我警惕地喊了一声，手已经摸向了身后的水果刀——虽然我知道这招在专业开锁师傅面前屁用没有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，借着走廊灯的光，我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站在门口，正咧嘴对我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的张凡同学吗？”来人声音挺耳熟，但隔得远听不清。

我皱着眉：“王大锤？你怎么穿成这样？还戴帽子？想当人贩子啊？”这室友最怕被人围观了，平时出门都宅在这种犄角旮旯。

对方舔了舔嘴唇，把帽子往后面推了推：“低调，低调。体验生活嘛，接地气。”他朝我扬了扬手，“这就对了，咱们不搞特殊化，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。”

我瞪着他，总觉得这形象太刻意了。那衬衫领口歪得能当风向标，裤腿还短了一截露着袜子，活像个刚从公交车上掉下来的社畜。

他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还不欢迎我？我可是特地给你带了好东西呢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，递过来时手速快得蹊跷。

我狐疑地接过：“啥玩意儿？香灰还是冥币？”
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凑过来帮我开盒。

我掀开盖子，里面赫然是一串用金丝编织的葡萄，晶莹剔透，像宝石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