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，老王，你听说没，西郊那个化工厂昨晚又出事了。」张胖叼着烟，凑到李柱耳边，压低了声音。李柱正趴在电脑前查资料，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挥挥手。「别瞎咧咧，没睡醒就嚷嚷，我的法医鉴定报告还没写完呢。」

张胖斜他一眼，指了指窗外。「我说正事呢。化工厂老李头，就那个退休多年的死气沉沉的老头，昨晚被发现吊死在公司废弃的仓库里。奇就奇在，死了那么久，周围的人居然没人发现，还是隔壁厂区送夜宵的发现他，人已经凉透了，脖子下面挂着个摆设似的乌鸦模型。」

李柱把笔往桌上一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「乌鸦模型？什么模型？」

「就那种铁皮镶眼睛的，俗气得很。老李头生前就喜欢收集这种玩意儿，办公室里挂满了。昨晚发现的时候，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，旁边地上滚着一个，另外还有一个挂在他脖子上。」张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一脸不舒溜，「你说邪乎不？他吊死的位置，正对着仓库顶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风扇，而那玩意儿，现在正转得欢实，旁边还停着三只乌鸦，歪着脑袋看着他呢。」

李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。「走，去看看。」他背起工具包，一把抓起张胖的胳膊，「咱们得赶紧去，万一现场被破坏了就麻烦了。」

「急啥。」张胖跺了跺脚，把没灭的烟头踩灭，「天还没亮呢，大不了咱们天亮再走。不过……」他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，「你想想，之前老李头出事那会儿，咱们也是在这个仓库附近找到现场的。当时他也拿了个乌鸦模型当线索，结果呢？查来查去就没个头绪。现在又出这事儿，那个老李头的手下可都在说，咱们肯定又走漏了风声，下次该找咱们麻烦了。」

李柱皱了皱眉，没理会张胖的牢骚，径直朝化工厂走去。秋夜的空气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头上几颗星星还亮得刺眼。厂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巡逻的机器人在地上发出规律的「嗡嗡」声。仓库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一股化学药品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两人踩着生锈的铁皮平台走上二楼，仓库中央的灯突然亮了起来，刺得人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