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路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夏夜的风有点燥，吹在脸上热乎乎的，像刚从蒸笼里出来。他刚下班，骑着那辆吱呀响的老式电动车，回家取点东西。路过市郊那个老破破的厂区门口时，被眼前的一幕给愣住了。

几只乌鸦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团墨汁泼在地上，又像有人故意堆在那儿当造型。它们就那么蹲在厂门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，一动不动，看着阴森得慌。这年头，乌鸦还这么成群结伙的？老王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想绕开那棵树。嘿，刚绕过去没多久，头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妈呀，一颗黑色的玩意儿直直掉下来，不偏不倚砸在他刚买的西瓜上，溅得满地红红的瓜汁子。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。这黑乎乎的是什么玩意儿？鸟蛋？或者...别的什么？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捡起那东西，借着路灯看了看。那是个脑袋，或者说像个鸟脑袋，毛是黑的，眼睛还没闭上，直勾勾地瞪着他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腥臭味扑鼻。

老王“噗”一声吐了口唾沫，心里寒意顿生。这什么邪性玩意儿？他赶紧把西瓜扔得远远的，骑上电动车就跑。那晚风更凉了，刮得他直哆嗦，后背像是被什么贴住了似的，汗毛倒竖。

第二天，老王去医院验了验毒，没事。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后来他在菜市场碰到个老街坊，那老街坊说他昨晚做梦，梦见自己开的车被一只大乌鸦撞得稀巴烂。老街坊当时还笑骂他老糊涂了，做梦呢。

结果呢？第三天，老街坊真的去修车了。车顶咋祥了个大洞，黑乎乎的，跟昨晚老王捡到的那个脑袋一样一样。老街坊当时脸就白了，浑身起鸡皮疙瘩，连夜搬回了城里。

这事儿还在我耳边回响。这不，今天我又跟小李喝酒，小李说他表舅家房子后面，昨晚半夜三更，乌鸦在窗外叫得跟夜市似的，整得他表舅睡不着觉。第二天他表舅出门倒垃圾，就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桃树上，蹲着几只乌鸦，对着他指指点点，那眼神，啧啧。

你别说，这事儿邪乎。连着三天，那几只乌鸦就在那老破破厂区门口转悠，有时候还冲着过路人“嘎嘎”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