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对着前方那堆破铜烂铁出了口声。电动车链条更年期提前，咕噜咕噜响得刺耳，搁这儿倒是配了这景。老厂区，连个像样的厂房都没剩几个，全是歪脖子楼，墙皮掉得跟刚擦过似的，风一吹就能倒。老王推着车，慢悠悠晃过去。

这地方他熟，以前厂子塌了之后，这里就成收破烂的乐园了。老王是个修车的，电动车链条、刹车片，什么烂活儿都接。今儿来这儿，是给个老主顾修车来的。那老主顾姓刘，住在城东，车在昨天骑的时候，车座子下面就空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刘老哥是个老实人，平时就骑个破电动车，上下班代步，车座子下面放个保温杯，里面永远泡着枸杞红枣水。链条断，这事儿小，可车座子下面空了，这不就丢东西了吗？

“得，肯定是小偷，专偷这破玩意儿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推着车往回走。走到厂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老王好奇心起，推着车就进去了。

厂区里，几个收破烂的正在围着个东西。那东西黑乎乎的，像个铁疙瘩，上面还有不少血迹。老王走近一看，眼睛瞪大了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问。

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睛说：“不知道啊，今儿早上发现的，我就把这玩意儿拖这儿了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用手指了指那东西上面的一串牙印：“这是人的牙。”

老王话音刚落，周围的人都看来了。那个老头儿脸色发白，扔了烟头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老王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哪儿知道啊，就是瞎猜的。你们报警吧。”

老头儿点点头，掏出手机，给警察局打电话。

警察来了之后，把那东西搬走，做了鉴定。结果出来，是个人，男的，三十岁左右，死因是被人殴打致死。

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前两天，有个乘客在车上丢了东西，打车去城里办事，后来就没再回来。老王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乘客的年纪、身高，跟这死者差不多。

“难道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警察也注意到了，问老王一屋子：“你认识这死者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
警察又问：“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