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对着前方那堆破铜烂铁出了口声。电动车链条更年期提前，咕噜咕噜响得刺耳，搁这儿倒是配了这景。老厂区，连个像样的厂房都没剩几个，全是歪脖子楼，墙皮掉得跟刚擦过似的，风一吹就能倒。老王推着车，慢悠悠晃过去。

他这是来查收线索的。半个月前엔个老头在这儿撒野，说半夜听见厂里传来女人哭声，寻着寻着就撞见个穿白裙子飘过去的影子。老王当时就寻思，这年头谁还玩这么古老的东西。可老头坚持说真事儿，脑袋都撞瓢了，脑震荡后遗症。后来呢，老头子没了，死因是心脏病突发，临死前还念叨着“白影……别过来”。

这一晃半个月过去，厂里反而更死寂了。就剩老王这根独苗，天天蹬着破电动车转悠。今天这堆破铜烂铁是隔壁老李头指点的，说几天前半夜看见个身影蹲这儿，背对着他，一晚上都没动弹。老李头胆子小，没敢靠近，第二天就报了警。警察来了，翻来覆去就当了个失物招领，连根头发都没搜着。

老王蹲下身，拨开那些锈迹斑斑的废铁，瞅见角落里有个东西。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他伸手一摸，有点软乎，还散发着一股铁锈混着阴沟水的味道。老王皱着眉，把那东西揣兜里。

“操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摸出手机，给老刑打了个电话。“老刑，我这边有点料，跟我来一趟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推着车往回走。厂门口站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员，警惕地瞅着他。“王哥，您又来这儿？” “小张啊，愣着干啥，跟我来。”老王呵斥了一句，推着车就往里走。 “王哥，我这儿……” “少废话，赶紧跟上！”老王头也不回，语气不善。

厂里死气沉沉，连只苍蝇都懒得飞。老王径直往里走，年轻警员小张小跑着跟上。刚进厂，就听见那股阴森森的哭声，不，不是哭声，更像是……女人的喘息声，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老刑后脚就到了，听见那声音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停下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拔枪架腰上。

哭声戛然而止。两人顺着声音源头的方向走过去，停在一排废弃的机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