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对着前方那堆破铜烂铁出了口声。电动车链条更年期提前，咕噜咕噜响得刺耳，搁这儿倒是配了这景。老厂区，连个像样的厂房都没剩几个，全是歪脖子楼，墙皮掉得跟刚擦过似的，风一吹就能倒。老王推着车，慢悠悠晃过去。他这是来查收线索的。

昨天老林头给他打电话，说在废弃3号楼附近发现点不对劲的东西，让他过来看看。老林头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翻出这种犄角旮旯地方，老王心里"Yeah Yeah"地答应着，也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老林头不是闲的蛋疼，是真有料。

3号楼比旁边那几栋更惨，门窗早就没了，就剩个空壳子，像被鬼敲了牙。老王绕着走了一圈，发现墙根底下有点新动静。不是风吹草动那种，像是有人动过。他扒开些荒草，露出一块砖头，底下压着个塑料袋。

撕开袋子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里面不是啥凶器，就几根头发，一小撮灰，还有……几张皱巴巴的票据？他捡起来捏了捏，入手挺沉，像是存折或者银行卡那类的东西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票据上盖的章，带着个“建”字，像是老厂以前某个分公司的。

“建什么厂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翻开票据背面。日期是三年前，地址是厂区北边， something Steel Factory。老厂区就他这一家钢铁厂，三年前就停产了，那地儿后来卖了，建了个住宅区。这票据咋跑到这儿来了？

他正琢磨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老王，看什么呢？鉴宝呢？”

老王吓一跳，回身就看到老林头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拄着那根老手术杖，身上风衣窸窸窣窣的，像只大鸟。

“老林头，你咋来了？我以为就你一个人知道这儿。”老王擦了擦汗。

“我？我哪知道！你小子请我来呗。”老林头把杖往地上一杵，“咣当”一声，把老王吓一跳，“我说，你这地儿挺邪乎啊，我站这儿半天，都感觉像被人盯上了。”

老王奇了：“盯上你？你看我像贼？”

“不是看我，”老林头晃了晃头，眼神往3号楼里面瞟，“我听风声……不对，是闻味儿。这儿有股新来的气息，跟以前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