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对着前方那堆破铜烂铁出了口声。电动车链条更年期提前，咕噜咕噜响得刺耳，搁这儿倒是配了这景。老厂区，连个像样的厂房都没剩几个，全是歪脖子楼，墙皮掉得跟刚擦过似的，风一吹就能倒。老王推着车，慢悠悠晃过去。他这是来查收线索的。

乌鸦撞飞机这案子，从开头就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死者老李，就住在厂子旁边，姓李，死得蹊跷。前一晚还看见乌鸦在窗外叫，后半夜就没了，法医验尸说死因是心脏病突发，可老李没心脏病史啊。老王琢磨着，这乌鸦可能是冲着老李来的，可为啥？就因为他姓李？

这堆破铜烂铁是老王昨天发现的。一个目击者说，案发当晚看见一个黑影从天上掉下来，砸在老李家门口不远处的废铁堆里。老王蹲下去扒拉了几下，几块生锈的钢筋，一个破旧的轮胎，还有一堆看不清形状的零件。肯定是乌鸦，这乌鸦贼得很，昨天老李家窗外的那只，黑得跟墨似的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手机响了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隔壁的王婶。王婶声音发颤：“小王，出……出事了，老赵也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挂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给王婶打电话，这老太太最近老 zmiennik 了，得是又犯老毛病了。可紧接着，老赵家的电话也来了，老赵说王婶刚才跟他打电话，说老李家里又出事了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看见一只乌鸦，在天上转悠，特别邪乎。

老王脑子嗡的一下。乌鸦，老李家，老赵家，王婶家……这乌鸦是跟人过不去，还是跟李家有仇？可李家就老李一个，他没啥仇家啊。老王掐了掐眉心，这案子越看越像邪门事儿。

再往前走，有个破木门歪在路边，旁边草丛里有个白影子一闪而过。老王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白衣服的小丫头，约莫七八岁，背对着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不清脸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厂子废弃好几年了，哪来的孩子？他正琢磨着，那小丫头突然转身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然后一溜烟跑进旁边的死胡同里，头都不回一下。

老王心头一紧。这孩子邪门得很，一笑就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