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劳伦蹲在巷子角落里，搓着手背，掌心全是汗。那把枪就搁腿上，枪身乌沉沉的，像是块裹着红布的铁疙瘩。他记得这枪是上周在旧货摊淘的，主儿说是个“收魂器”，专收怨气，看着挺唬人，价格还实惠，三十块。谁成想三十块钱差点把他送走。

那天他失恋，心情糟糕透顶，在旧货摊闲转，看到那枪，鬼使神差就买了。揣怀里晃荡，枪把子冰凉，还带着股子腥味儿。晚上回家，寂寞劲儿上头，试着对着墙开了枪。

“砰”一声。震得他耳鸣好半天。墙上一片废墟，灰飞得老高。他愣在原地，摸着枪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等灰落下去，墙角多了一堆灰黑色的鳞片，巴掌大小，亮晶晶的，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。那会儿他还纳闷，就觉得这破枪邪门。

他以为事情就这么没了，顶多就是个噪音大点的废铁。谁成想，今儿一早，他舔着脸跟前女友求和，被骂了一顿。出来碰见个骑共享单车的哥们儿，中年人，行色匆匆。擦肩而过时，那哥们儿脑袋撞到他的自行车把上，倒地了。

好家伙，直接肋骨断三根。哥们儿呜哇呜哇喊疼，伸手就要挠劳伦痒。劳伦吓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顺手抄起地上的枪，对着那哥们儿就开。

“砰！”枪又响了。

劳伦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枪扔出去。这回枪口冒出团火光，比之前亮多了。那哥们儿哼都没哼一声，原地就不见了。再定睛一看，原地只剩下一小撮黑灰，还有几片头发丝大小的银色鳞片。

劳伦眼睛瞪得溜圆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。他捡起那几片鳞片，对着光一看，跟昨晚墙上的鳞片一模一样。那枪……那枪把人变成龙了？

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开始删聊天记录，删朋友圈，删相册。手抖得像筛糠，好几次点错。完了，这下完了。新闻上老说，变异生物很危险，当街杀人的话……警察不会放过他的。

他越想越怕，把枪往地上一扔，拔腿就跑。跑到小区楼下，借着路灯往枪上一瞥。好家伙，枪身歪了歪，枪口微微颤动，像活物一样。他吓得差点直接从六楼跳下去，赶紧捂住嘴。

他蹲在楼下阴影里，看着那把枪。枪身上的鳞片好像活了，一闪一闪的，像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