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的电话，林薇手心全是汗。微信是肯定不能回的，她妈要是看见这时间点，指不定又得念叨一宿。她拖着一身酸痛的身子摸索手机，手指头劈里啪啦点开语音留言。

“薇薇啊，妈知道你忙，但是这事儿咱得早点定下来。你王叔说楼下张阿姨家的孩子，就明天，明天就领证去。” 妈的声音压得低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林薇听着直哆嗦。相亲？这都第几个了？她妈那边，电话还没挂，估计正等着她接起来吵吵呢。

客厅沙发上，睡得正香的陈默被吵醒了。迷迷糊糊的，手机就扔在一边。林薇接了电话，草草说了句“知道了妈，我上班再说”，就赶紧挂了。陈默嘟囔一句“哪儿来的电话叫这么早”，翻身继续睡。

林薇把脸埋在手里，头发乱糟糟地散出来。陈默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大胆了，天天在她妈面前晃悠，也不知道收敛点。她妈要是知道了，铁定得让她赶紧处理掉这个比她小六岁的丈夫。

“妈，别这么急。”林薇挂着电话，又摸出语音电话，录了一段语音。 “妈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但是，感情的事，急不来。陈默这孩子，虽然年纪小，但是挺上心的。他对我，对我爸妈，都挺好的。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我慢慢再给他介绍别的。您别着急，也别生气，行吗？”

林薇自己听着都觉得肉麻，但没办法，她得挡着。她妈要是真生气了，到时候家里能安宁吗？

挂了电话，陈默已经醒了，正赖在沙发上。他伸了个懒腰，看到林薇坐在地上，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脸上。 “怎么了？谁啊电话吵醒你？”他坐起来，伸手想帮她把头发撩到耳后。

林薇把他的手挡开。“妈。”她说。

陈默挑了挑眉，没再看她，自顾自地去摸手机，准备回微信。“妈说，明天带我去见个阿姨家的孩子。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差点把刚录好的语音发过去。陈默歪过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挂着笑：“怎么了？舍不得了？”

林薇强装镇定，往他身上一靠。“才不是。妈就是关心我。对了，你王叔的朋友，明天什么时候见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十点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