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浩端着破碗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啃窝窝头，嘴里滋溜一声吸溜，还带着点儿响。热乎的米汤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，却把脸上的泥巴抹得更花了。

"傻小子，又没饭吃了吧？"老村长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灰头土脸地蹲在他旁边，叹了口气。

阿浩扒拉了两口冷掉的窝窝头，含糊道："还能怎么着，地里刚收完，家里就这点儿存粮了。"

老村长往嘴里塞了把旱烟，吧嗒两口才继续："等下跟你妈去后山挖点野菜，明天镇上赶集，卖几个铜板也能买点粮食。"

阿浩闷哼一声，头也不抬。后山那片野菜熟门熟路的，挖起来又慢又累，他还指望着晚上爷爷奶奶能给点儿剩饭呢。可去年那场山洪冲垮了祖屋，家里连口粮都紧巴巴的。

突然阿浩手里的窝窝头"啪"一声掉地上，他眼珠子都瞪圆了——蹲坑的破瓦罐不知怎么裂了，从缝里漏出星星点点的银光。

"老村长——"阿浩压着嗓子喊。

老村长翻了个白眼："又想啥好事呢？"直到阿浩举着破罐子凑近，他烟斗都差点掉地上。

那瓦罐底下垫着块青苔，青苔上用细草绳捆着个巴掌大的红漆木匣。阿浩颤抖着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的碧绿玉珠，通体透着奇异的光泽。

"卧槽！这...这是啥宝贝？"老村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烟袋锅差点戳进阿浩手背。

阿浩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跑，脑子嗡嗡作响。玉珠攥手里又冰又凉，沉甸甸的，像攥着一块活物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阿妈正趴在炕上给弟弟喂奶，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奶腥。

"妈！我...我捡到宝物了！"阿浩把玉珠往桌上一放，那绿光太晃眼，阿妈眼睛都直了。

"傻孩子，别给娘瞎折腾..."阿妈摇头，可手还是忍不住摸过去。突然她"咦"了一声，手指蹭掉上面一层铜绿，玉珠自动滚到她手掌心里。

就在这一刻，阿妈感觉一股热流顺着指尖窜进肚里，那常年咳嗽的老毛病竟不治而愈。

阿浩看得目瞪口呆，想起老村长的话："村东头王寡妇的药引子就缺这碧玉髓..."他突然发现玉珠纹路上多了道血线，自己手心也传来灼热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