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疼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刮脑子。他盯着木床沿那道裂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这破床他可是用了五年，裂缝哪是昨晚睡的？分明是这破屋本身就不靠谱，风吹雨打都嫌结实不了。

他赤脚踩上土炕，脚底板被稻草硌得生疼。这年头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破屋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它有啥讲究？林凡打了两个哈欠，掀起被子往地下踢了踢。稻草塞得严实，底下还能感受到一股湿冷劲儿——夏天盖着冬天垫着，这屋子确实够“经济适用”。

正嘀咕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好事。这穷乡僻壤的，吵闹声比啥都让人睡不着觉。林凡噌地爬起来，撩开帘子往院外看。

只见三个穿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家伙正冲着隔壁那家晃荡着脑袋。为首那人身穿玄色布袍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刀鞘幽黑，看得林凡心里发毛。这架势一看就是来收命的，不是拼命，是收命。

隔壁王老五吓得瑟瑟发抖，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啥。那玄衣人显然不给他机会，抬手一挥，两个黑衣人就上前捂住了王老五的嘴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黑衣人手段狠得干净利落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地痞流氓。他们打哪儿冒出来的？

“谁指使你们来的？”王老五被按在地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玄衣人冷笑一声，语气像淬了冰：“被人盯上了，死不足惜。”

林凡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帮黑衣人眼线挺多，敢直接冲着王老五动手，底下肯定有人牵线搭桥。他下意识摩挲着怀里那本书。这书重生时跟着一起来了，除了写东西，记点东西好像还行。可记录啥玩意儿？记录这些打手吗？

“报上名来！”王老五挣扎着吼了一句。

玄衣人看都没看，一刀捅进王老五旁边的稻草堆。“报不出名，今天都要死。”他的话音刚落，手下就抽出刀，草堆里顿时多了几声惨叫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从柴火垛后面摸出根烧火棍。他其实也想装哑巴，可这帮人太嚣张了。他抄着棍子冲出去，嗓子喊得发疼：“放下刀！大不了……大不了给你们十两银子！”

玄衣人挑了挑眉，转身看林凡时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