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唰唰地打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有点痒。林晚把伞往邵世安面前又往前凑了凑，故意让他看见她自己湿了大半截的裤腿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夹着的那根烟似乎又拧紧了点火，火星子亮了一下，灭了。
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傻？”他的声音还是跟冻冰似的，没一点温度。

林晚没回话，就那么站着，淋着雨。不是她犟，是觉得有点憋屈。明明是他先瞪她的，凭什么她挨训？再说，这雨真大，他站着挺干爽，自己淋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
邵世安看着她，那眼神挺瘆人，像要剜她两眼。林晚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脖子没动。她手里还攥着伞柄呢，要是他真不管不顾地走了，她找谁哭去？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雨没停，两人就那么僵着。邵世安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踢得远远的。这才抬眼，看她还淋着。

“没带伞？”他问，语气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。

林晚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

“跟我走。”他没问她去哪儿，自个儿转身就往旁边巷子里走。

林晚赶紧撑开伞，小跑着跟上。伞有点大，她举着有点费劲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，脚底下也湿漉漉的。邵世安走得很快，几步就甩开她一段距离。林晚气喘吁吁地追上去，“你去哪？”

“有地方避雨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
林晚撇撇嘴，跟在他后面。两人走到巷子尽头，有一家茶馆的窗户亮着灯，门口挂着伞。邵世安直接走了进去，林晚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坐着几个打牌下棋的老头。服务员看到邵世安，立马跑过来，“邵少，您来啦，您上次说的那款老茶，刚到，我给您泡上。”

邵世安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林晚找了张小桌坐下，离他不远不近的。服务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，她捧着杯子，手都热了。

邵世安刚坐下，就看到她盯着茶杯看。他把烟灰缸推到林晚面前，“烟还没戒。”

林晚把茶杯放下，伸手拿起烟灰缸，又把烟蒂扔在里面，用茶壶给她续了杯水，“不想抽。”

邵世安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又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