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把散落在办公桌上的图纸拢到一起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设计部的灯火还亮着大半。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空气里带着点凉意，反衬着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让她脸上微微发烫。

她刚调完一组熬夜设计的参数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两下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，” 林薇嘀咕了一声，想着可能是某个供应商催进度，也没太在意。正准备按掉，电话就响了。

“喂？” 林薇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：“哟，林总，这么晚还没歇着呢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。是谁都能叫她林总，但这声音不行。

“顾总，” 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，“当然是……想你了。这么晚了，还在忙？心疼我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 心疼你？他不是应该心疼我快累死了吗？这人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。

“少自作多情了，” 林薇清了清嗓子，“公司还有点事没忙完，先挂了。”

“不让挂，” 顾夜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听王叔说你最近总加班，怕你出事。再说，我刚给你点了外卖，你吃还是不吃？”

林薇还没说话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外卖员的标准普通话：“您好，您的麻辣烫到了，请签收。”

顾夜辰：“……” 他刚点的宵夜是麻辣烫？他以为他多没出息，就馋这个？

“我……” 林薇的话卡在喉咙里。这电话打得，也太突然了。她跟顾夜辰是那种协议婚姻，各取所需。白天她是“林薇”，是设计部兢兢业业的林总，晚上她是他的老婆顾太太，负责貌美如花（大部分时候）和在家相夫教子（他负责赚钱，她负责……貌美如花）。可顾夜辰这个人的特点是，对外人的身份各种好奇，唯独对自己老婆的身份，各种不信。

不信她是某个神秘黑客组织的头目“夜枭”，不信她是 Steering VR 的幕后推手，更不信她是网文界销声匿迹多年的大神“安知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