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封烫手山芋似的信纸攥在手里，指节都给捏得有点发白。信封上头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，发信人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林小队，有个烫手活儿，你接不接？”信是隔壁组的老油条张三发的，墨迹还没干透就带着一股子烟酒混着的怪味。

林凡皱着眉，手指点着信纸：“说清楚点，什么活儿值得你用血字警告我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三粗粝的笑声，带着点自嘲：“还能是什么？那个‘活宝’又闯祸了呗。不过这次……啧，有点邪门。”

“‘活宝’？”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都是成年人了，别提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外号！”

“得得得，林大经理，您别较真。”张三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压低了，“就是……你上次撂下的‘代管任务’，那丫头又折腾出新鲜事了。这次动静不小，上面都惊动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“代管任务”，指的是那个叫苏糖糖的小丫头。接手她的时候，张三就给他泼过冷水，说她是个麻烦的“小炸弹”，惹一个炸一个，可偏偏又让人舍不得扔。林凡当时嘴硬，说自个儿能应付，结果真成了吞了苍蝇的魇足，天天提心吊胆。

“她……又怎么个折腾法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“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，反正跟上次不一样。”张三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这次……感觉她好像……在‘发展用户’？”

“发展用户？”林凡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她不是那种人！”

“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那种人？”张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“我只知道，这次动静他妈的真不小。听说连城主府都派人去‘慰问’了，还说要我们组配合调查。你行不行啊，林小队？”

林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自认不是个怕事的人，可每次跟苏糖糖拌在一起，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跳进油锅的傻子，又怕又欲罢不能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神经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，被那个笑起来像阳光、搞起事情来像恶魔的小丫头操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