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还在电话那头没回音，林晓菲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客厅里铺着新的地毯，她刚搬来没多久，卧室墙上的挂画也换成了淡蓝色，衬得房间空荡荡的。以前陈维总说这里太冷，她那么多次拍着墙壁让他帮忙挂画，他都没当回事，现在她自己买了，却觉得格格不入。

她去厨房倒杯水，玻璃杯碰到冰箱发出声音，像敲在心上。苏晴应该知道她过得怎么样，至少知道她没死。分手那天陈维求复合，她想起自己说过的狠话，最后没忍心，可这半年里，她连提都没再提过一次。

“晓菲？”苏晴的声音突然又传出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现在……是不是真的很生气？”

林晓菲转过身，这次她没删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她盯着“陈维”俩字的手指微颤，最终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对话框里全是他的留言，从“早安”到“晚安”，最后一条是“晓菲，我们还有可能吗？”她回过去“没可能了”，然后直接关机。

“傻瓜……”苏晴吸了吸鼻子，“陈维真的知道错了，他 qualification 发了封邮件，里面对上次的事解释得很清楚，他还说……”

林晓菲打断她：“别说了，苏晴，我现在不想听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拉上窗帘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停在楼下的车开始 陆陆续续驶出小区，像她这段生活慢慢消散。她想起搬家那天，朋友送她一盆多肉，说新环境需要点生机勃勃的，她当时笑得没心没肺，现在看着盆栽单调的绿色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晚上她去超市买了点菜，回来自己做。炒完菜才发现盐放多了，难以下咽。她坐在餐桌前，看着一桌菜发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陈维，是大学同学周澜，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。

林晓菲犹豫了一下，回复了个“好”。周澜是她为数不多不掺和感情事的朋友，以前每次失恋，她都是拉周澜出去逛街吃饭，现在把人找回来，倒像个笑话。

第二天她提前出门。画展在艺术中心，路上遇到几个老同学，聊起毕业后的生活。有人刚买了新房，有人裸辞创业，轮到林晓菲，她轻描淡写说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。没人追问，她也不是喜欢说这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