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正咂摸着杯子里酒的甜，忽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什么调酒歌，倒像是有人扯着嗓子骂街，还夹杂着哐当哐当的撞门声。他眼皮子没抬，手指头在杯沿上掐得更带动了，(numbers)。

这话音不对啊。夜巴黎这地界，他李默说了算，谁敢这么横？他放下酒杯，踱到窗边，撩开黑丝绒窗帘往外一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楼下小广场上，围了俩打手模样的，正在跟收摊的老王较劲。老王摊子就支在广场边上，卖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，一辈子老实巴交，看样子是摊子占地方了，俩打手逼得厉害，老王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脸都吓白了。

“哥，这老小子不识相，得给他点教训！”一个打手谄媚地朝楼上扬了扬下巴。

李默嘴角噙着笑，没吭声。就这德行，也想在他地盘上横？他重新坐回沙发，给老王使了个眼色。老王会意，拿起自己的东西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楼上包间里出来两个人，正是那俩打手的头儿，是新来的，叫张虎和李豹。这俩是省城那帮人派来的，本事不行，脾气倒大，仗着有人撑腰，想在江南市夹个一席之地。可刚来就碰上李默这钉子，直接就给脸子看，心里能咽下这口气？

“默哥呢？”张虎压着火问道。

“刚回房了，你俩先坐。”服务员识趣地挡在门口。

张虎把桌子一拍，“妈的，这地盘谁管的？连个屁都不敢放！”

李豹凑过来小声说：“虎哥，要不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虎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老王这摊子，得给他点颜色看看！”

说话时，一个传话的下楼来了，说是李默让他俩上去。俩打手对视一眼，脸上都有了点不忿，但还是跟着上楼。

包间门一开，张虎往前一纵，嚣张地踱了进去。刚想开口说什么“默哥，弟兄们想拜见”，话到嘴边戛然而止。他满脸写满了震惊。

只见李默斜倚在沙发上，一只手搭在脑后，闭着眼睛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神情，与其说是在看他，不如说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房间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，在李默脸上明灭不定，显得有些诡异。

张虎心里咯噔一下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