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动静大了。 “他妈的，狗日的欠债不还，老子今天非要拆了你这破店！” 扯着嗓子骂的正是楼下那家夜宵摊老板，王大海，这一带小有名气的混混头子。他正撸着袖子，脸涨得通红，对着紧闭的店门就是一顿猛踹。哐当哐当，木门被砸得稀烂。

“停！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王大海和几个跟班都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三楼窗口，李默正靠在栏杆上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，眼神懒洋洋地看着楼下。

“谁？！”王大海色厉内荏地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认得李默，江南市黑道里响当当的人物，外号“绿牛”，手面阔，脾气更阔。他可不敢惹这号人物。

“我。”李默吐了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大海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李默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王老板，这么晚了，不在家歇着，跑这儿来推销鞋子呢？这地段，谁还来你这破店。”

王大海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管老子屁事？拆店就拆店，鸟你个头！”

“动手。”

李默挥了挥手，声音依旧平静。

四五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跟班，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，蔫了下去。他们互相看看，又看看三楼的李默，脸上满是犹豫。

王大海也慌了，这要是被绿牛他们的人听见，他这次可丢大人了，甚至可能搭上老本。

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错了，我这就滚……”王大海连连摆手，连滚带爬地想往楼下跑。

“站住。”李默眼一眯，“王老板，刚才说话挺冲，现在怎么怂了？”

王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就是喝多了，跟那小子怄气，值当跟您老人家置喙吗？我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李默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滚蛋吧。”

王大海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地逃离了现场，那几个跟手也识趣地跟着溜了。

楼下恢复了平静，只有夜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
李默笑了笑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眼神落回窗外。

刚才那声“停”，他不是冲着王大海喊的，而是听到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。

“谁啊？还这么横。”李默嘀咕了一句，起身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