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啤酒下肚，王大海那帮人的吵闹声好像被隔了一层，没那么刺耳了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沙发陷得深，腰有点顶不住。电视开着，屏幕忽明忽灭，放着没脑子的连续剧，我压根没看，心思飘得老远。

江南市后半夜这点安静，对我来说挺难得。平时风声水起的，现在倒成了稀罕事儿。我叹了口气，啤酒瓶扔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把王大海那帮人的喧闹声都衬得清晰了。

“怎么着，绿牛哥，不痛快啊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回头，是老王，李默的远房表哥，也是我手下头一个字号大的。平时不声不响的，此刻凑到我身边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。他这酒量，跟我比差远了，一杯下肚就脸红。

“没怎么着，瞎琢磨。”我拿起遥控器，关了电视，屏幕暗下去，房间瞬间安静了。老王也跟着安静下来，等着我说下一步。我知道他心里惦记啥，这市面上的风声，哪一环路哪个码头又动了，消息都传得快。

“那绿牛哥，最近街面上有些异动。”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飘忽，显然是试探着说。我知道他这话啥意思，市里最近来了些外来的势力，小打小闹，但隐隐有搅动江面的意思。

“异动？”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，没直接回答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的冰凉。这些小打小闹的家伙，就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怎么撕都撕不掉，但碍不着我一根汗毛。

“是啊，晚上总有些不明身份的人瞎晃荡，而且还挺嚣张。”老王一五一十地添油加醋，“有街坊说是外地来的，有说是道上混的，反正…最近这风声，不太对劲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这些小事，我懒得亲自抓。让手底下的人看着办就行，踩疼了就踹飞，踩疼了就无视。反正江南市这地盘，我说了算，谁要是想跳出来，我都得让他知道什么叫“规矩”。

正说着，老王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又皱着眉头挂了。我问他怎么了，他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家里来电，问我明天要不要回去看看妈。”

这老王，自从他妈走后，就总惦记着。不过他也是想的，毕竟亲妈。我没多问，让他回吧，家里的事，谁都得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