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烦躁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浓郁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皱了皱眉。她爸这次欠债的事 propagated 得比她家楼下的野猫还快，债主堵门、电话被打爆，连带着她租的小公寓都被贴了封条，虽然暂时没被抬走，但那几张惨白的封条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总让她出门都心虚。

“真是活见鬼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她随手划开一看，是那个她精挑细选了半天才约出来的相亲对象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意大利菜。”

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不是不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，实在是看人方面，屡战屡败。上次约的那个男的一见面就问她能做他孩子他妈不，虽然是玩笑话，但当时气氛实在尴尬得不行。这次这个，据说是她朋友的朋友，做金融的，看着斯斯文文。可现在……她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找不到，更别提什么约会了。

她正准备回一句“没空”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的消息提示。是她表哥苏明发来的。苏晚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吗。”

“在。”她迅速回过去，随即有些犹豫。表哥苏明是她爸唯一的亲弟弟，虽然关系不算特别亲，但也算不上疏远。只是她知道，自从她爸出事之后，苏明就像是变了个人，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了，除非有“业务”上需要对接。

“你那个……爸的事，我这边能帮你查点信息。”苏明发来的消息只有这一句，但带来的冲击却不小。

苏晚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帮？他能帮什么？催债？让他去得罪那些条子口里的“大哥”？还是说，他终于要跟她爸摊牌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回道：“哥，不用了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就是处理不了。她一个快要毕业的大学生，能有什么处理方式？

很快，苏明回复了两个字：“随便。”

苏晚盯着这两个字，仿佛看到了表哥那张严肃得看不出情绪的脸。他总是这样，不苟言笑，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苏晚却莫名地觉得，这个表哥，似乎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