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寒商，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三个月，缓过这阵子，药厂就死不了？”宁姜攥着那五个苹果，走到那栋亮着霓虹灯的大楼前，盯着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。眼角下的青黑还没擦掉，嘴唇也干得起皮，可她还是咬着牙。

前台小姑娘显然见过她，只是眼神里多了点同情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报了“宁姜”的名字。吱呀一声门开了，里面冷气开得足，和她手上的苹果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有事？”洛寒商的声音在空旷的接待台后响起，像带着冰碴子。他正对着电脑，头也没抬，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腕上的表在冷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洛总。”宁姜递上登记表，自己坐得笔直，像在课堂回答问题。她知道他讨厌磨蹭，但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这五斤苹果，她还没敢放进保温袋，就这么攥着，像犯了错的孩子。

电脑屏幕突然暗了，洛寒商合上电脑，转过头。他没说话，目光在宁姜脸上扫了一下，然后落在她空着的左手腕上。那块玉镯子，她今天没戴。

“那个药厂，还撑得住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
“等这个月工资发下来，我全押上，应该能缴掉下周的利息。”宁姜看了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……能不能拿到钱，得看洛总你那边给不给我机会。”

洛寒商挑眉，没接话。他起身，一步两步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不像她，明明累得像条狗，还在这儿磨叽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

“需要钱？”他突然说。

宁姜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的苹果差点没稳住。她抬起头，撞进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，那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需要多少？”

“十万。”宁姜把数字报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石头砸进湖里。她不敢看他的反应，盯着脚下光洁的地板。五斤重的苹果，此刻感觉比山还沉。

洛寒商沉默了大概有三十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因为……你欠我妈一个人情。”宁姜没敢抬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当年她差点 умереть，是你救的她。她说，你要是死了，我就替你还。”

窗外突然刮起风，吹得霓虹灯闪烁了几下，像是不忍心看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