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下，宁姜把那五个苹果洗了又洗，水槽里氤氲着白雾，她手上的泡沫搓得飞起。洛寒商说的三个月快结束了，可药厂的账本还是看着吓人。爷爷那边的药方刚改良，需要新一批的药材，可钱呢？钱得自己想办法。

手机屏幕锃亮，她翻看着朋友圈，一个个晒着旅游照，晒着名牌包。她给自己找了个兼职，晚上在大学附近当家教，白天就接零工。可这哪是办法，缺口太大了。她想起那天在大楼前，自己攥着那五个苹果，心一横就上去了。

前台小姑娘看她洗苹果的手，指节都发白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经理在开会，您稍等。”小姑娘给她倒了杯水，宁姜捧着，感觉暖和多了。

会议室的门没关严，只留条缝。宁姜能听见里面压抑的争吵声，像在忍着什么。她蹑手蹑脚挪过去，刚想凑近听点线索，突然门被推开。

“洛总，您找我？”一个年轻男助理探头进去。

宁姜吓一跳，往后跳了半步，结结实实撞在冰凉的墙壁上。她闻到了一股冷杉精油的味道，很高级，和她身上那股汗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。

“有事？”洛寒商的声音像从 afar 传来，冷得能冻死人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没看宁姜，目光落在助理递过来的文件上。

“是那个……医药费的事。”助理低头，“合作方那边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洛寒商打断他，随手把文件甩在桌面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他慢悠悠转过头，目光像要剜人似的钉在宁姜脸上。

宁姜喉咙发紧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洗好的苹果放在桌角：“洛总，苹果……”

“吃吧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……似乎少了一丝冷。宁姜的心莫名漏了半拍。

“那个……药厂急需一批药材，您看……”宁姜鼓起勇气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洛寒商沉默了 lâu，长到宁姜以为他要赶人走了。突然，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带合同来我办公室。”

宁姜眼睛瞪圆了：“明天？现在才……”她想说时间不够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那张冷硬的脸，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