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嗝——"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块，又痒又疼。我猛地咳嗽起来，震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晃悠。视线刚恢复点光感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灰蒙蒙的顶棚，茅草搭的，破败得能看见几缕阳光漏下来。

妈的，这破地方是哪个犄角旮旯？头还能闻到一股子馊味，黏糊糊的贴在脸上，估计是昨晚睡的窝棚吧。我刚想翻个身，却发现浑身僵硬，像被泥巴裹了一层。

"嘶——"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"嗡"的一下炸开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是块破麻袋片，身下硬邦邦的，还沾着不少泥点子。等等，泥点子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脖颈。

没了。

"操！脖子上的金镯子呢？"我急得差点又栽回去。记得以前最宝贝那件九成新的金镯子，怎么不见了？还有那个装着几块碎银子的解手腰带... 都他妈飞啦！

"咕噜噜——"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现在的窘境。我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身上也摸不出半点东西来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老子不光成了叫花子，还是个死人！一个被草草塞进土坑里的粽子！

"嗷呜——"周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和低低的呜咽声。我循声望去，发现旁边有个小土包，扒拉开草叶，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，像个人形木偶一样缩在那里，正用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我。

这谁啊？死的？活的？我试着喊了声："喂！你他妈还活着？"

小娃没反应。我加大音量："喂！醒醒！"

小娃突然往前挪了两步，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声音，嘴巴张着，却没声音。是个哑巴？我皱了皱眉，这人 <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是跟我在一块儿的？那我的镯子腰带... 不会是被他叼了吧？

"尝尝？"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起旁边的烤鱼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小娃眼睛立马瞪圆了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喉咙里"嗬嗬"得更厉害。我忍着笑，把鱼块往他嘴边送。

小娃猛地扑过来，夺过鱼块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看着他滑稽的样子，我这刚死过来的人，竟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