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又一次被顾衍辰的邮件钉在座位上。午休时间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零星响起。她盯着屏幕，嘴角抽搐。这邮件吃得她死死的，措辞那叫一个滴水不漏， boil down 到最后就是一句：林小满，你给我滚过来，有话要说。

顾衍辰是谁？林小满不记得了，或者说，她以前记得，但现在只记得是个雷厉风行的大老板，资本市场的狠角色。至于他长什么样，性格如何，记忆里早就被岁月和……他甩人的操作给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
两年前，林小满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凭着一股傻气进了顾氏集团。那时候的顾衍辰，年轻，意气风发，是她眼里的神。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姑娘，能日日见到他，听他讲那些她听不懂的商业术语。当然，林小满是听不懂的，但能听进去就行，关键是，她看见他的时候，他眼里偶尔会像是有光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发现自己只是他众多员工中的一个，他见她，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。再后来，她成了他甩不掉的麻烦，成了办公室里人人自危的存在。最后，她被“请”出了公司，连遣散费都吝啬到只有市场平均水平的一半。

这事儿，林小满记得清清楚楚。当初走的时候，她没当回事，以为就是个普通工作上的不愉快。可现在，顾衍辰亲自发邮件约她去他那，这邮件里藏的深意，她一个字一个字捋明白了——他想搞事。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封邮件删得干干净净。心里那叫一个不爽，凭什么啊？早就不熟了，他来干嘛？她现在是大二学生，课余时间兼职做代驾，偶尔接点私活，日子过得好得很，没谁欠他的。

“林小满！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炸响。林小满头也不抬，继续刷着手机。来了，她等的就是这个。

门被推开，顾衍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他就这么站在门口，像个暴君审视自己的领地。

林小满慢悠悠地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现在不怕他了，至少表面上是。

“顾总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