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眼前发黑，靠在椅子上就差点一头栽进显示器里。代码的密密麻麻看得他眼花，手指敲得也有些变形了。眼前这堆破铜烂铁似的代码，是他为了赶进度，硬生生熬了两个通宵才搞出来的半成品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显示器突然黑了下去，屏幕上那些他还算满意的代码瞬间化为一片虚无。韩非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咖啡喷出来，伸手一摸，电源线被拔了。

他顺着线头看去，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不紧不慢。韩非心里咯噔一下，刚刚出门上个厕所，这老虔婆就来了。

赵宛如走在前面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韩非的位置，冷哼了一声：“项目还没完成？看来你的‘才华’还是不够用。”

韩非本来想说“我尽量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这社恐体质，在赵宛如面前自动开启了龟缩模式，只能拼命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有点着急，我再……”

“着急？我看你是根本没动过脑子！”赵宛如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，“这种垃圾代码也敢交给我？你知道这项目如果出问题，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吗？”

韩非脖子一缩，恨不得钻到屏幕后面去。他心里反驳，这堆代码里可揉着我的半条命呢，但嘴上只能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再改，绝对改得更好。”

赵宛如脚步一顿，高挑的身体挡在了他面前。她微微俯身，就能看见韩非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。“改？你还有多少时间？”她伸出手，就要去碰桌上的文件。

韩非心里一慌，手下意识地抬起挡了一下：“等……等我把代码备份了……”

“备份？”赵宛如挑了挑眉，突然笑了，“你以为这破电脑里的东西，我还不能直接恢复？”

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，像极了那种在课堂上故意找茬的cée臼，韩非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，又带着点犟脾气，冷不丁开口怼了回去：“赵总，这工作量可不只三天三夜，您要是觉得我慢了，不如换人。”

赵宛如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程序员敢顶嘴。她放下手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