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没直接回答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眼神蔫蔫的，像棵没浇水的蔫葫芦。“熬稀粥？稀粥能顶啥用？隔壁老王家孙女，今儿个都包了肉包子了！你们家柳月，是不是又偷偷跟人家跑路了？”老太太说话贼拉拉的难听，但柳月听着，心里没啥不舒服，这老太太一看就不正经，说的话能当真？

“没有啊，妈，我不是在那儿呢嘛。”柳月往后退了退，离老太太远点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太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，能清醒多久是个问题，得赶紧回城里去！她刚才手忙脚乱整理东西的时候，已经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塞兜里了，现在这老太太醒着还不好对付，要是再犯病，她可就真扛不住了。

老太太听了柳月的话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突然就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，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，指着柳月，手指头哆哆嗦嗦的，“你呀你，贼机灵！肯定又跑去找你那个小白脸啦！别告诉你爸，别告诉你爸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又开始走神了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“别告诉你爸……告诉他也没用……”

柳月赶紧点头，“知道妈，您放心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偷偷摸摸掏出钥匙，准备溜。这么个老太太，赖在这里也不是办法，得赶紧走，还得想办法让她彻底消失。

刚走到门口，老太太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劲儿大得吓人，差点把柳月拽个趔趄。“等等！不能走！”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得带我走！跟你回城里去！城里好，城里有电灯，有自来水！你带我回去，我给你当牛做马！”

柳月一听，差点没气乐了，“妈，您说的啥胡话呢？我不会带您走的。”她用力抽胳膊，老太太却像是粘了糖的秤砣，死死扒着不放。“我年轻时候没本事，现在老了，你就不能照顾我？就因为我没本事，被人赶出来了，你就要嫌弃我？”老太太开始抹眼泪，声音凄凄惨惨的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
柳月心里直吐槽，这老太太真是磨人精！可看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，又有点说不上来。她皱了皱眉，心说这事儿得慢慢来，现在走不了，只能先应付着。

“妈，您先进屋，我给您倒杯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