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爬过墙角的窸窸窣窣声。老太太扒拉着碗里的粗糠菜，头都不抬，哼了一声，像是骂苍蝇似的。柳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这碗肯定是我刚才没洗干净。但她也没傻，赶紧定性，自顾自扯了条毯子，借着昏暗的光缝补块破布。这年头，能有个缝缝补补的活儿干，总比干瞪着眼强。

缝着缝着，柳月心里就盘算开了。这日子，得怎么过才有奔头？光指望老太太，那不是等死吗？她记得前世的自己，被那对狗男女活活折磨死在垃圾堆里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暗无天日。想活，就得靠自己。

想靠自己，钱是得挣。可这时候，她连块豆腐都买不起，别说开店搞事业了。她 bitterly 嘴一撇，心想难道真要像老太太一样，蹲在这里啃一辈子草？不行！

柳月猛地停下针线活，眼神亮了亮。她想起村里人以前总说的，山那边的镇上，有个大户人家，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，现在天天在街头摆摊卖包子。虽然那是听来的消息，但总比没消息强。
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柳月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有这种事，她是不是可以去试试？就算人家不愿意，她也能多个人脉，至少能打听到更多信息。

正想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柳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赶紧起身过去开门。只见几个穿着时髦的人围在门口，中间是个剃着板寸头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拿着个照相机，正对着老太太自拍。

“哎哎，大家让让，让让！”年轻人不耐烦地喊道，“这么好看的女同志，不拍个照留个念想，我回去怎么交代啊？”

老太太冷着脸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年轻人赶紧追上去，一边拍一边喊：“奶奶，奶奶，您看镜头，笑一个！”

柳月看着这场景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哪是来摆摊的，分明是来抢镜的。但她也没多想，转身去叫老太太。

“妈，你看他们干嘛？”柳月扶着老太太的胳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老太太听见。

老太太斜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可脚步却慢了下来。柳月知道老太太是怕丢人，赶紧安慰道：“妈，您别生气，他们就是想拍个照，没别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