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烦的是前脚刚把老家那几亩薄田撂荒，后脚就被亲戚朋友撺掇上马个“时髦”项目——养牛。说是现在城里人都喜欢吃原生态、跑山头的土牛肉，价钱好，销路稳。老王自认是个踏实人，可这养牛，听着简单，真要弄起来，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了。

“老王，听我一句劝，这地得挑对地方！”隔壁老李头儿凑过来，掐着手指头比划，“要在河边盖牛棚？那可不行！”

老王当时正蹲在地头，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比划着什么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李哥，河边不是挺好的吗？水灵，好喂牲口，夏天牛儿还能在河边撒欢儿。”

“你小子还真是听风就是雨。”老李头儿呲牙咧嘴地笑，“河边啥好？夏天一过，那水积得没边儿，牛泡水里，一身泥，不壮实！再说，要是上游哪个厂子一排污，你这不就倒大霉了？牛吃了那水，肉还能吃？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我看网上说，很多高端牛肉都讲究的是放养，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。河边不是更符合这个道儿？”

“网上的咋说，不代表人家真那么干！”老李头儿喝口自家酿的米酒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我认识个养牛老把式，当初也琢磨着靠水养牛，结果呢？一发大水，牛棚冲垮了几座，几十头牛跑得无影无踪，血本无归！人家最后搬到了山坳坳里头，靠着山泉水，圈地种玉米，牛在山坡上溜达，吃草吃水还吃玉米，那肉才叫香！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。他脑子里那点关于养牛的模糊印象，好像确实没想过水灾这茬儿。他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资料，说养牛的选址，要考虑水源、地势、通风、远离居民区几个要点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出那几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符号和线条的图，皱着眉看。

“水源是好，可你看这图上标的位置……”老王用手指点着，“这河边，水源是足了，可你看这地势，歪歪扭扭的，夏天一下雨，怕不是都得淹了？”

老李头儿扒拉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不就是我说的嘛！没看地势吗？再说了，你那几亩地，就那么点水田，养牛大了，水够不够喝？牛排泄物又多，河边一冲，下游遭殃，상상也轮不到你头上，但你这本金可就悬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