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川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——五万三千块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妈发来的短信，简化版的催债函，具体内容不用看，那熟悉的红色警告眼睛一扫就懂。

“催债的又打电话了。”同组的王胖子把泡面桶往桌上一搁，油光锃亮的脸上露出宿醉没睡醒的表情，“这月房租水电加起来，眼瞅着就得掏空这个月工资了。”

小川叼着牙签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条条毒蛇缠绕。刚进公司没两个月，经验不足，老挨骂是常事，但工资单上的数字，似乎还没他赔给家里那笔钱多。

“下个月……下个月发了再说？”王胖子眼神飘忽，好像已经在畅想下个月的美食了。

“下个月可能更惨。”小川把键盘一摔，烦躁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，“帮我妈买的那套理财，最近跌得厉害，原本想着三个月就能回本，现在看来，还得再垫点。”

“垫？你哪来垫的？”

“异世界呗。”小川没看胖子，自顾自地往抽屉里翻东西，最后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夕光里透出些微的幽蓝光芒。

“异世界？那玩意儿靠谱？”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扑棱了下眼睛，“小说里骗人的把戏。”

“我也觉得是骗人的。”小川把信封摊开，里面是一枚和硬币差不多大的金属圆片，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，但摸上去温润，有股子迷离的触感，“可它偏偏是真的。每天夜里十二点，我就能过去，随便溜达溜达。”

“溜达？你有那闲工夫溜达，早把债还了。”王胖子一脸不屑。

“我怕啊。”小川突然正经起来，指着那枚圆片，“那地方太疯狂了，山崩地裂的，我这种怂货，去了就怕回不来，所以只能……捡点漏。”

王胖子愣住了，这小子平时嘴炮赢遍天下，什么时候露出过这副怂样？

“比如？”王胖子好奇心上来了。

“上次去的时候，在一个破庙里，发现墙角堆着一堆……黄金。”小川抹了抹嘴角，眼里的光芒却亮得刺眼，“不过我没敢拿，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捡了点别的东西回来了。”

“别的东西？”

“异世界的货币。”小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银币，哗啦啦倒了一手，“这几枚，足够我下个月不挨我妈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