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刚爬上山头，露水还没干透，阿虎就扛着捕虫网出门了。这片山林他再熟悉不过，每一棵老树，每一丛灌木，他都摸得门清。今天不一样，他兜里揣着刚从镇上换来的两块下酒菜，是给爷爷带的——老槐树老李头酿的米酒，后院那几串烤得黑乎乎的野蜂腿。

“叔，您老悠着点，我去后山转转，顺道给您采几株草药。”阿虎头也不回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脚下的步子却快得像要逃跑。

老李头在院里摆弄他的药篓子，闻言叼着旱烟锅含糊道：“去吧去吧，小心……”

“小心啥？”阿虎心里直痒痒，脚步更轻了。他今天摸到了一种稀罕的“雷音草”，据说能辅助炼蛊，这可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“黑心钱”才从山那边的老猎户手里换来的。

后山苹果树底下，阿虎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浮土。雷音草就扎在那儿，翠绿一片，像几把小小的绿军刀。他刚要伸手，突然头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。眼睛猛地一睁，映入眼帘的不是草，而是一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复眼。

“呃啊！”阿虎吓得差点把捕虫网丢出去，连忙往后一缩，手却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摸到了一块凉凉硬硬的东西——是那颗雷音草的基部，刚才他没注意，硬生生把它挖了出来。

那块东西不大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入手却奇凉。就在他握住的一刹那，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，脑袋里的剧痛反而消失了。阿虎低头一看，自己原本那双粗壮黝黑的手，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双覆盖着薄薄绒毛、指甲又尖又扁的“爪子”！

“这是……虫子？”阿虎傻了眼，又猛地一拍额头，“我靠！我刚才挖的是……雷音草？！”他这才发现，手里的雷音草已经枯萎变黑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品。而自己的身体，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
等等……涌动？阿虎屏住呼吸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。刚才他把它吞下去的时候，好像是和米酒一起……

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胃里升起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，接着是一道暖流顺着食道冲上喉咙，直灌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