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深吸口气，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她手里那标准版的女医生白大褂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塞进裤子里，底下是一条合身的职业裙，此刻还真有点碍事。

诊室里乱糟糟的，烟味、汗味、消毒水味混在一起，顶着一头发的药水味。这必须都得习惯，刚来一个月，耳朵都快起茧了。她走到第一个病床前，也就是那个被子里只露个脚丫的。

“病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没杀伤力。

“小王……”男人把头埋得更深了，“那个，医生，我……我这里有点痒。”

“痒？”林晓雨弯腰，借着碘伏灯的光照过去。嚯，这症状，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。估计又是什么“前列腺炎伴有尿路感染”之类的常客。“起来一下，做个基本检查。”

小王手脚不大利索地爬出来，赤脚踩在地上，直接缩成一团。林晓雨看了眼脚底板，嗯，厚茧，标准的长期骑行或者久站的味道。她直接上手，隔着内裤检查了个基本。果然，薄红，轻微充血。

“应酬多吧？”林晓雨一边诊查，一边随口问，“喝酒喝酒。”

“嗨，没办法，项目关键期。”小王挤出一脸苦相，“医生，给我开点药，快点，我这周末还得……”

林晓雨没接话，直接开了处方单塞给他。“一周，按时按量吃。另外，每天晚上别喝酒，禁欲三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别用手去挠，影响恢复。”

“呃……知道。”小王乖乖点头，接过药单，眼睛瞟向了旁边站着的那男人。

林晓雨这才注意到，那个缩在床沿，一直嘿嘿直笑的家伙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周二下午来过一次的赵大海。当时就觉着这人有点滑头，没想到又来了。赵大海的裤子也褪到大腿根，露出两条撸得紧紧的肌肉腿，小腹鼓鼓囊囊，一看就是那方面比较活跃。

“医生，我也有点不舒服……”赵大海凑了上来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林晓雨皱了皱眉，这天儿，这诊室，这工夫，多少是敏感话题，她可没兴趣当第三者围观。她直接打断：“赵先生，上次说的病好了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就是……就是感觉有点累。”赵大海还磨叽个没完，“医生，能给我开点……调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