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歌皱了皱眉，脑子还是有些昏沉。她盯着如意那张得意的脸，那双杏眼因为妆容显得格外水润，可那水润里藏着的算计，她这个穿来的知道得太清楚。今儿她死得那叫一个憋屈，被庶妹柳如烟递来的香汤迷晕，扔在柴房里等死。要不是她命硬，早就凉透了。

如意见乔云歌终于正眼瞧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哟，真是邪门了。四福晋您这魂儿可真是磨人，摔都摔不散。还当不正主呢？”

乔云歌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，直接掀开锦被坐起身。动作虽慢，却稳得很。她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残留着被禁锢的勒痕，疼得她龇了咬牙。她扯过旁边搭着的一件灰鼠皮袄套上，笼统地盖住身体，视线落在如意身上时，眼神已经没什么波澜。

“如意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问你，今日是谁往我杯中撒了迷药？”

如意眼珠子转了转，仗着四爷不在，她素来跋扈惯了。可眼见乔云歌这回竟不像以前那般软弱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嘴道：“谁不知道，是柳如烟那贱人搞的鬼？她早就嫉妒得红了眼，还想抢咱们四爷疼呢。您这刚回来，就先被她算计了，真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乔云歌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打断。她抬手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巴掌精准地打在如意脸上。如意捂着脸，那崭新的藕荷色袄子也破了，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，愣是没敢吭声。

这一巴掌下去，乔云歌觉得堵在心口的血腥气顺了些许。她不是个好脾气，但原主是被磋磨死的，谁敢欺负？她冷冷道：“柳如烟？是她？很好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眸，“还有，你这身新衣裳挺合身，不如给我换上吧。”

如意一愣，随即叫嚣起来：“你胡说！这是我……”

“哦？”乔云歌挑了挑眉，“难道不是你找人办事，然后转嫁罪责给我？还是说，柳如烟手伸得那么长，就为了一件破袄子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如意，咱们自小在主母身边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今儿你打我，明儿我穿你的衣裳，谁又能定谁不是呢？”

如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死死咬着唇。乔云歌站起身，走到梳妆台前坐下，不由分说抓起旁边一支金簪子，对着如意就是一顿乱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