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歌蹲在柴房里，背对着窗户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天光透进来，在泥地上投下一小片灰白。她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还有她自己身上绕不开的馊味。这三天了，她就靠这点天光和自己的意志力撑着。

送饭的人今天又来了。脚步声在院子里响，然后停在不远处的柴房门口。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吃饭吧，废物。”是柳氏的声音。尖锐，像根鸡毛掸子，一下下抽在乔云歌心上。

乔云歌没动，也不回头。她能听见柳氏把碗往地上一放的声音，瓷器撞击地面的脆响，在这死寂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

“喏，你的饭。”柳氏的声音里透着嫌恶，“想饿死自己啊？废物一个。”

乔云歌这才缓缓转过身。她看到柳氏倚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那碗饭。柳氏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，头发用一根簪子别着，脸上是惯常的刻薄。她家 Dasson 这辈子指望不上，全靠她这张脸和一身手段在夫家立足。

乔云歌的目光扫过那碗饭。半碗馊掉的米饭，上面飘着几根黑乎乎的烂菜叶，野菜汤黑得像墨汁，还浮着一层油。她三天没碰，胃里早已经没了知觉，但这会儿看着，竟觉得有些恶心。

“啪！”乔云歌伸手，直接把碗打翻在地。

米饭和汤溅出来，黏在地上，发出恶心的声音。

柳氏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吃不吃？！打翻了？！”她迈步就要冲进来。

“晦气。”乔云歌往后一缩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不吃这晦气的东西。”

柳氏气得脸都绿了：“你给脸不要脸是吧？！等着！”她跺跺脚，转身走了。

乔云歌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等着？怎么等？等她饿死在这柴房里？等四叔觉得她没利用价值，直接把她卖掉？

呵，做梦。

她靠着墙壁坐起来，靠着三天积累下来的意志力，开始观察院子。柳氏虽然讨厌她，但在这等小事上，未必会下死手。三天没吃饭，她饿得头昏眼花，但求生欲让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
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，离柴房不远。她仔细看了看，有一棵桃树，现在还结着青桃，不大，但能吃。她记得院子角落里放着一个旧水缸。

她慢慢爬起来，动作有些僵硬，浑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