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走后，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乔云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碗底黏糊糊的的黑汤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腥臭味糊了一脸。她皱着眉，伸手抹了一把，结果手指嵌进一块硌人的瓷渣里。

“嘶——”乔云歌低哼一声，手背瞬间沁出细密的血珠。这破柴房跟她以前住的四合院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以前哪怕是最小的丫鬟，能吃上这种剩饭都不可能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擦嘴的布都没有。

可就这，她还得咬牙咽下去。

“吃！”她又举了举那破碗，对着空气吼了一声。声音嘶哑，带着一股子不甘。乔云歌盯着面前这碗黑乎乎的汤，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，也是这么被下人羞辱。那时候她还傻，以为那是自己活该，可现在她明白了，这根本就是欺负人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逼着自己咽下去。汤水又腥又苦，可她还是像喝水一样灌了下去。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地疼。好不容易才把碗里的东西咽完，乔云歌靠在墙角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，眼眶发红。也好，也好。这一嗓子算是彻底把自己从那个傻白甜的乔云歌里拽出来了。从今天起，她乔云歌，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

她睁开眼，目光扫过这破烂的柴房，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。等着吧，这些人欠她的，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！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谁？”乔云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警惕地看过去。

“是二夫人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“我来看看你，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乔云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。又是她，那个白莲花似的二夫人。以前乔云歌在的时候，这二夫人就爱装，仗着嫡出身份嘚瑟。现在乔云歌没了，她就更猖狂了。

乔云歌没动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门口。二夫人李氏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帕子，看样子是来“关心”她的。

“妹妹啊，你受苦了。”李氏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，眼睛里却满是幸灾乐祸，“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让你受了这种委屈。来，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帕子递过来。乔云歌眼神一凝，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