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工藤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家？" 灰原哀的声音从身边传来，带着一贯的故作轻松。

我正蹲在帝都饭店二楼的露台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可乐瓶。可乐已经见了底，但我还没舍得扔。

"想看看夜景。" 我含糊地说，目光却没有焦点地飘着。

灰原哀偏了偏头，用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"真是个爱幻想的家伙。" 她嘴上这么说，人却已经绕到我身边，蹲下来，和我并排靠着栏杆。

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忽然凑近了些，低声问："在想什么？"

我心中咯噔一下，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仰，但又怕被她发现，只好故作镇定。她比我高半个头，这样近的距离，我能清楚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
"没什么，只是..." 我含糊地开口，却感觉声音有些发干。

灰原哀没再追问，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膝盖："别想太多，晚点小兰会来接你。"

说完，她忽然停下了敲击的动作，耳朵动了动，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

我心中警铃大作，装作被风刮到的样子，咳嗽了两声："咳咳...刚才有点冷..."

灰原哀像是没听见，依旧我们之间保持着刚才的微小距离，她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的双拳上，然后慢慢移到我脸上。

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她的表情很平静，可我分明感觉到她正屏息凝神地看着我，仿佛在捕捉什么。

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就在这时，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微弱的电流感：

"他在……害怕吗？为什么？"

那声音很陌生，却又异常清晰，仿佛就在我脑海里响起。

我猛地一颤，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。灰原哀眼神的微变被我捕捉到了，她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探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"在想什么？这么失神。" 她的声音有些变调，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些，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停顿。

我强装镇定地摇摇头："没什么，可能累了。"

灰原哀看了我几秒，忽然用手指擦了擦我的额角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："这里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