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原哀没再说话，只是肩膀微微缩了一下，又立刻挺直了。她侧着头看我，路灯把她的侧脸照得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，像猫眼睛一样，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可乐瓶。

“工藤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点，“你还喝可乐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晚了，她还能记着白天的事？还关注到这种细节？我装作满不在乎，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抛，扑通落进垃圾桶里。“习惯了，”我说，“提神。”心里却在想，完蛋了，她怎么好像察觉到什么了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灰原哀却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，像块石头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，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工藤，”她又叫了我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贴着我的耳朵说，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抬头对上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有种异样的东西在跳动，不像平时那么冰冷，反而……有点像在观察什么，在分析什么？这让我很不舒服，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样。

“哪有，”我赶紧说道，语气有点急，“你想多了，我这人就这样，喜欢瞎想。”说完我就觉得有点底气不足，明明我什么都没说，但她好像真的知道了。

灰原哀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。“你们这些大人，”她背对着我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屑，“总是喜欢藏着掖着。”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越来越乱。她到底听到了什么？或者说，是她自己联想到什么了？我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，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真的有点不对劲。我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叫住她，问她到底听到了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我已经想了好几种可能性，但都没得出个结论。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灰原哀那张脸，尤其是她那双眼睛。

第二天在学校，我故意找机会去小兰她们那里，想看看她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。小兰正和园子打闹，看到我来，眼睛一亮。“工藤，你来了！”

“看什么看，”旁边的铃木园子撇撇嘴，“像是在监控我们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