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家大宅还是那么气派，红墙金瓦在阳光下晃眼。可今天这宅子，冷得像冰窖。客厅里坐满了人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正中央摆着把空椅子，椅子旁边还放了个牌位。牌位上写着“蔺夫人”。十年前，蔺夫人死了，这宅子就再没来过像样的聚会。

蔺伟明缩在角落，脸色跟锅底似的黑。他爸蔺正宏是蔺家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，可十年前一场意外，蔺伟明摔断了腿，成了瘸子。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，给了蔺正宏的儿子蔺铮。

蔺铮今天穿得一身笔挺西装，手里捏着支雪茄，嘴角挂着假笑。他往空椅子上瞥了一眼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在看个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“老爷子，您说这仪式搞这么隆重有啥意思？”蔺铮斜眼看了看旁边一脸悲愤的老管家。

老管家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“少主，这是老爷子意思，纪念夫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都跟着我演！”蔺铮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往椅子边上一坐，姿态那叫一个倨傲，“到底是死鬼女人厉害，连死都占着位置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笑了。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啧，蔺铮这小子，真是没心没肺。”

蔺正宏脸上变了变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，眼神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门口。

门口的风铃响了，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她个子不高，扎着马尾，眼睛扑闪扑闪的，像藏着火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向门口，包括角落里的蔺伟明。

那姑娘径直走到空椅子边，没看任何人，直接坐下了。她拿起桌上的香炉，插了炷香，闭了会儿眼睛。

香味飘起来的时候，老爷子突然开口了：“蔺铮，过来。”

蔺铮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老爷子指了指香炉，又指了指空椅子：“这香是你夫人烧的？”

“啊？老爷子！”蔺铮装傻，“这香是……”

“你装什么蒜？”老爷子声音不大， nhưng 里头藏着一股寒意。

满堂人鸦雀无声。连蔺伟明都觉得背后冷飕飕的。谁都知道，老爷子这意思，是问蔺铮和十年前那个死鬼女人有啥关系。

蔺铮的脸突然涨红了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回老爷子，没……没有的事。